11. 狂欢圣诞节（四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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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。”

一颗细小的石子被扔到墙上，卫兵没有任何反应，但很快，石子落地滚到了红色区域。

在那周围的卫兵当即对石子开枪，一片枪声后，地面变得坑坑洼洼。

“牧扬带张妍爬墙，我带邓棠从地上走。”

江鹿云当机立断做出决定，张妍带着礼物盒，如果在地面，难免会躲避不及，最好的方法就是有牧扬用阴线带着人另辟路径。

“你们要怎么过去？”牧扬用线将自己和张妍困了几圈固定在墙壁上，有些着急，但他的线最多只能带两人，不然就可以梢上邓棠，到那时江鹿云一人过去会方便很多。

江鹿云挥手让他们赶紧走，回头问邓棠：“怕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邓棠咬了咬唇。

江鹿云活动着身体，撇了一眼她微微颤抖的手，挑眉：“之前帮张妍挡刀时不怕？”她说的是在“羊圈”时，最后马全被控制砍人那里。

“后面不也救了我们？我看你挺利索的。”

邓棠一愣，摇头：“那是……”

“怕我们有危险？”江鹿云问，见她不说话，伸了个懒腰，想起什么嗤笑一声，“你和苏禾不愧是朋友。”

“你们这种人到底是为自己活，还是为别人活？”

邓棠依旧缓缓摇头，她捏着手深吸一口气道：“我听你的，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喏，给你。”

江鹿云扔了些东西给邓棠，她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定睛一看，疑惑道：“石头？”

“给你个任务，我需要你穿梭在卫兵之中，不断朝一个地方扔石头，尽可能的将多的卫兵聚集到一处，然后……”江鹿云五指微微合拢，空气中不断诞生出细小的水珠，那些水珠慢慢聚拢、变形，形成一台肩抗式火箭炮。”

她长发飞舞，勾唇一笑：“正好试试人类武器。”

她本来也没打算按着游戏规则走，这样密集的卫兵，想在不惊动的前提下，过去会耗费很多精力，她没那兴趣为了所谓的奖品在这里耗着。

但人多难免放不开手，两个人刚好。

“你只需要负责把他们聚拢到一起，其余时候躲在一边。”江鹿云道，“准备好了就数三个数。”

邓棠捏紧石头，深呼吸几次，让自己镇定下来：“一……”

“二。”

“三。”

第一颗石子扔了出去，以石子为中心的方圆十米的卫兵围了过来，扇形的扫描光线随着卫兵视线跟着转移，邓棠趁机从旁边溜走，确定好卫兵旋转时扫描光线扫不到自己后，再扔一颗。

每次她聚拢好一堆，江鹿云就甩出一根青藤，将这些卫兵捆成一团，她们互相配合着，很快困住了半条路的卫兵。

邓棠紧张得汗浸湿了后背，这里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弯道，卫兵视线散布范围更加复杂，几乎寻不到旋转时角度的规律。

她压着发抖的手，眼睛微闭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，心跳声冲击着耳膜，四周的声音都模糊了起来。

“邓棠！”猛然间，身后传来江鹿云的呵声，只听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。

炸开的火舌仿佛舔拭着她的背部，机器人被轰击裂开的，大大小小的铁片不断从空中落下发出当啷的声响，只感觉一阵热浪扑来，瞬间将她从恍惚中唤醒。

邓棠兀地睁开眼，咬着牙果断将手中最后一颗石子扔出，下一秒——

一根青藤擦过，带起的风宛如利刃划得她脸颊生疼。

邓棠忙跑到隐蔽处躲避，接着又是一颗炮弹袭来，弯道上的卫兵被炸成了渣。

她仰头看着江鹿云踢开挡路的铁片，扛着火箭炮自大火中走到自己面前，伸手将她拉起来。

江鹿云弯着眼，红眸中一半在阴影下，一半映着火光，笑道：“做得很不错。”

邓棠第一次听到夸奖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愣愣睁大了眼睛。

就两人就这么对视着，突然，邓棠猛地捂住嘴向后退了两部，如果此时是白天，能看见她从脸到脖子都变得通红。

但她的眼睛却极亮，是浓厚的刘海都压不住的光，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。

邓棠一直没说话，江鹿云也不在意，只扔了火箭炮边喝药剂边活动肩膀，这炮的后坐力让她有些受不住。

不过还真挺好玩，就是现在脆皮伤不起，以后有机会再来一次。

江鹿云这么想着要继续往前走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声崩溃的哭喊：“我爹！您老人家玩嗨了，可还记得上面挂着苦命的一儿一女吗？”

“噗。”半口药剂被喷了出来，江鹿云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，掩着嘴咳了半晌，才抬头看去。

只见离地面不远的地方，一上一下用银线挂着两个人，上面的张妍还好一些，只被热浪撩得头发炸了毛，但下面的牧扬就没那么幸运了，他的半条裤腿儿已经被火烧得不见踪影，脸上身上黑乎乎的，没有一团干净的地方。

江鹿云：“………”不看还好，一看莫名有些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