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
又大又甜
吃完一顿午膳，陆漾撑得走不动道儿，蔫了吧唧扶着腰，嘴角挂着星点油沫子，肚子微微鼓着，眼神嗔怪地瞅着‘始作俑者’。
“饱了？”
桃鸢问。
陆漾小脸一垮，何止是饱了，她伸出胳膊要桃鸢搭把手。
陆老夫人到了这年岁就喜欢看小辈间的逗趣拌嘴，不用她说，底下人前去准备消食茶，省得真撑坏陆家的凤凰蛋。
桃鸢尝到欺负人的滋味，摸出帕子为她擦拭唇角沾染的油渍，陆漾满腹的委屈压了下去，脸上露出笑模样，很享受她的温柔体贴。
吃了大半桌燥热滋补物，她脑门冒汗，桃鸢道她年少身子骨结实，几句话夸得陆小少主找不着北。
老夫人不忍看，似乎预见乖孙婚后被人死死拿捏的局面。
新婚的两人饭后边喝茶边陪长辈闲聊。
陆尽欢一脚踏进门：“祖母，国师走了？”
陆家如今与李氏皇族初初建立成盟约互助关系，不宜生乱。
陆尽欢用脚趾头想都晓得她在说‘屁话’，借机轰走陆漾，和桃鸢说体己话。
三十八岁，大周皇帝陛下正值英武之年，天寒地冻的这一天，后宫遣散不少人，多是久居深宫不得宠幸的女子。
梅贞眼睛含笑：“在笑少主脾气太好，尽欢小姐那样闹您都不生气。”
“走这么快？”尽欢嘀嘀咕咕：“好多事我还没问明白呢。”
“是我不正经么？”陆尽欢白眼她：“我和妹媳说话，有你插嘴的份儿？小纯情。”
陆尽欢混不吝，她竟也能和她聊得来。
一样的我行我素，一样的特立独行，不服输，不认命，敢和上苍争一争，斗一斗。
她的辈分随陆漾，陆漾忍着羞臊拿眼横她的欢儿姐姐：“阿姐，你正经一些。”
先帝便是死在女人肚皮上，他不愿重蹈覆辙，合情合理。
不思男女情欢，便是要让那位皇后娘娘嫁进来守活寡。
“小”字咬得极重。
道贞来去匆匆。
腊月天京都常常伴随风雪，雪簌簌飘落浅薄一层，覆盖在银光粼粼的瓦片，天子之都，人来人往。
‘能干’两字被她说得一语双关，陆老夫人面不改色，桃鸢不动声色地接过来，假装听不懂准皇后娘娘不正经地调侃：“我省得，多谢阿姐。”
昨夜得知道贞前往陆家赴宴，他心一直没踏实下来，不周山信徒万千，他素来仰仗这位国师，若陆家得国师相助，他这个皇帝又算什么？
“陛下切莫忧虑。”
陆漾长吸一口气，扭过头不搭理她，想了想凑到桃鸢耳边说悄悄话，边说边偷偷拿眼觑尽欢。
相隔十年了，听到的还是一样的回答，李谌心中一沉：“纵。欲伤身，朕如今有太子，是以不愿再广纳后妃，今日，便遣散一些人，自此修身养性，再不思男女情欢。”
她拿出一早备好的礼献上：“送你的，好好和阿漾过日子，陆家的少夫人从来都是能干的，别教外面那些人小瞧。”
“我还能生她多久的气呢？三月份她就要入主中宫，这一去，不仅是为她自己，还是为整个陆家。”
道贞从道经中见过许多帝王，帝王富有天下，独独不能永享天下。
李谌勉强保持冷静：“国师，朕要一个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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